深更半夜快撑不住的那一刻，你突然想起你爸妈的脸：孝道是拴住你的那根缰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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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迟暮舟

你有没有在深更半夜快要撑不住的那一刻，突然想起你爸妈的脸？

去年冬天我回老家，一进门就看见父亲弓着背在院子里劈柴，寒风把他的旧棉袄吹得鼓起来，他每抡一下斧头，嘴里就呼出一团白气。我站在门槛上愣了好一会儿，他那双皴裂的手，那撮被风吹乱的花白头发，就那么直愣愣戳在我心口上。晚上躺下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想起这些年在外面熬夜、放纵，把自己糟蹋得人不人鬼不鬼，却还总嫌父母啰嗦、嫌他们土、嫌他们不懂我。那一刻我鼻子一酸，差点在被窝里掉下泪来。我忽然明白，我这些年糟蹋的，何止是自己那副身子，分明还有父母眼里那个本该活成模样的儿子。

老一辈人常说，百善孝为先。这话听着老套，可越是往里咂摸越有滋味。你想想，孝道这东西，它不是让你跪着磕头，而是教你把心放平，生出那股恭敬和柔软的劲儿。一个能善待父母的人，心里是暖的，是正的，不容易被那些歪门邪道勾了去。反过来，一个连爹娘都嫌弃、都顶撞的人，心里那股气是歪的，是虚的，特别容易被欲望钻了空子。我见过太多例子，先是对父母不耐烦，嫌他们没本事、拖后腿，接着自己在外面就越放纵越没边，好像那股对至亲的怨气，总要找个地方撒出去，最后全砸在了自己身上。

孝道和淫邪，看着八竿子打不着，其实是连着根的。一个人心里没了那份对父母的恭敬和感恩，就像房子抽掉了顶梁柱，整个人的精神是塌的。塌了的人，最容易被欲望趁虚而入，因为心里空，就要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填。而淫邪又是最伤福德的事，福德一伤，人就更没底气，对父母也更没耐心，如此恶性循环，一环扣一环，就是老人们常说的因因相续。多少人在泥潭里越陷越深，回头看，最初就是从对父母那一声不耐烦的呵斥开始的。

你别小看这份跟父母的连接，它在关键时刻，是能救你命的。你想，一个人要是心里憋着一肚子话没处说，天天被工作、被孤独、被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压着，他就容易把自己封起来，一个人钻牛角尖。可你要是心里装着父母，惦记着他们，知道家里有盏灯为你亮着，知道有人真心盼你好，你就不会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。受了委屈，给家里打个电话，听听母亲絮叨两句、父亲嗯嗯地应几声，那股堵在胸口的闷气，常常就散了大半。心里那扇门是开着的，污浊的东西就不容易淤在里面发臭，人也不至于非要去那些烂地方找出口。

说到这儿，我想起一位认识多年的姐姐。她年轻时心高气傲，嫌家里穷，嫌父母没本事，一门心思往外扑腾，谈对象、拼事业，玩得昏天黑地，把身子和感情都糟蹋得不像样。等到三十多岁兜兜转转栽了跟头，身体垮了，积蓄空了，她才红着眼眶给我打电话。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，不是摔了多少跤，而是这些年从没好好看过父母一眼。那天她回老家，看见母亲佝偻着腰在厨房给她熬汤，她蹲在灶台边，闻着那熟悉的葱花味，忽然就哭得停不下来。从那以后她像是换了个人，每天给父母打电话，逢年过节都回家，人也不再折腾了。你说她靠什么撑过来的？我觉得，就是那股重新拾起来的、对父母的愧疚和心疼，成了她戒掉荒唐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为什么偏偏是父母最戳人？因为别的都可以等，唯独他们老去的脚步等不得。你赚多少钱、有多大出息，他们都看在眼里，可你要是只顾着在外头糟践自己，连他们的头发什么时候白的、腰什么时候弯的都没瞧见，那才是真的不孝。你哪天回家，注意看看父母眼角那道新添的皱纹，看看他们递给你东西时微微发抖的手，心里那股想放纵的邪火，多半就灭了一半。因为你会突然明白，你糟蹋的这副身子骨，是他们拿半辈子心血盼着你好好的那副身子骨。

你在要破戒的那个关口，脑子里全是翻涌的念头，道理全都听不进去，这时候最管用的，往往是心里那张挥之不去的脸。那张脸，可能是母亲在灯下缝补衣裳的侧影，可能是父亲沉默着往你碗里夹菜的那双手，也可能只是他们日渐苍老、你却不曾留意的一声叹息。想到他们把你拉扯大吃了多少苦，想到他们盼着你出息、盼着你好好活，你那颗乱跳的心，常常就能凉下来几分。这不是什么大道理，就是最朴素的那点心软，它比一万句训诫都管用。

还有一层，很多人没想透。你以为孝道是你对父母的单向付出，其实是你自己的受益。你陪父母散散步、听他们念叨、替他们跑跑腿，这些事看着琐碎，却最能把你那颗浮躁的心磨平。照顾人的过程，你得耐着性子，收敛着脾气，这一收一敛，恰恰是在练你的定力。一个能好好安顿父母晚年的人，往往也能好好安顿自己的心神。父母给的那份牵挂，是你拴在欲望这条疯牛鼻子上的那根缰绳，看着不起眼，关键时候能勒住你，让你别一头栽下悬崖。

别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，才想起自己这些年亏欠了什么。趁父母还在，趁你还来得及，多给他们打几个电话，回家时好好陪他们说说话，别嫌他们絮叨。你善待父母一分，心里那份暖意就多一分，底气就足一分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难近你身一分。你守住了这份孝心，其实也就守住了自己那颗快要走偏的心。

那天离开老家，父亲送我到大门口，往我手里塞了一袋晒干的萝卜干，说城里买不着这个味。我攥着那袋萝卜干，看着他在风里越来越小的身影，忽然就懂了，人这辈子，有些东西得拼了命去争，可有些东西，得拼了命去守。父母给你的这点本钱，你糟蹋不起，也辜负不起。别再让那点荒唐，寒了那两颗盼了你一辈子的心。